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波贝加把球送进国米球门的时候，比赛才踢了十分钟。

球是从路易斯-恩里克脚下丢的。后场，一次不算复杂的处理，球权没了。波贝加拿球往前推，抽射，进了。博洛尼亚主场1比0领先。这个丢球的方式放在一周前那场欧冠里，几乎是一模一样的配方：个体失误，然后防线没能把窟窿堵上。区别只在于，布鲁日把这种机会变成了四个进球，博洛尼亚当时只变成了一个。

国米这场比赛的控球率是65%，博洛尼亚35%。射门17比11，射正8比4，预期进球3.3对0.96。数字摆在那里，场面是压着的。但比分在第44分钟之前一直是0比1。图拉姆在门前有过一次凌空打高，巴雷拉的远射被扑，坎比亚吉的小角度打门擦着边网出去。博洛尼亚甚至在第41分钟由波贝加再来一脚，球砸在横梁上弹出来。如果那球进了，半场就是0比2。

图拉姆的头球来得正是时候。巴雷拉右路传中，图拉姆把球顶进去，1比1。这是他在劳塔罗不在的情况下扛着锋线交出的又一张答卷。劳塔罗的左大腿屈肌出了问题，要等到下一次国际比赛日之后才能回来，算下来国米得在没有队长的情况下踢完这一段联赛和欧冠。但联赛里的国米好像不太慌。前6轮18个进球，场均3球，射门22.5次，射正7.2次，控球率62%。这些数字不是靠某一个人撑起来的，是整条进攻线在量产机会。

下半场齐沃做了调整。第69分钟，奥古斯托替补登场。他第一次触球，球就进了。泽林斯基的传球找到后点，奥古斯托推射入网，2比1。四分钟后，国米在禁区里拿到一次好机会，中路两个人谁都没打门，球被断走。第81分钟，博尼把球送进网窝，边裁举旗，越位，吹掉了。两分钟后，奥古斯托左路横敲，博尼门前包抄，这回没有越位，3比1。反超球和锁定胜局的球，全部来自替补席。奥古斯托传射，博尼破门。

替补在进攻端把比赛翻了过来，这件事本身不坏。但换个角度，它也在说另一件事：首发阶段国米没能把优势变成比分，防线在开场十分钟就漏了一次，而且博洛尼亚差一点在半场结束前把分差拉到两球。博洛尼亚的进攻是什么水平？前6轮场均射正3.5次，进球转化率6.6%，6场比赛一共进了5个球。他们有办法把球推到前场，但临门那一脚长期不够用。波贝加那脚横梁是这支球队当晚最接近扩大比分的一次，剩下的时间里，他们没能持续把国米的防守裂缝撕开。

裂缝本身没有消失。对阵布鲁日那场欧冠，国米在主场丢了四个球。角球进攻被反击，恰尔汗奥卢回追送点；右路过顶长传，迪马尔科没卡住位置，门将和后卫沟通失误，空门；左路持球时右路被长期放空，禁区里六防三还是漏人；最后阶段中场传球被断，单刀。每一个丢球拆开看，都是不同的人在犯错，但连在一起看，是同一条防线在人员、状态和默契上同时松了扣。阿坎吉不在上赛季的状态里，巴斯托尼和帕瓦尔也有各自的问题，阿切尔比和德弗赖曾经提供的那种紧凑感，眼下这支国米的后防线拿不出来。

这场3比1之后，国米7轮6胜1平，19分，21个进球，9个失球。联赛积分榜上领跑，进攻数据在联赛里排在最前面。博洛尼亚5分，排在第14，7轮进了6个球，丢了10个。两支球队在联赛里的位置差得很远，远到国米可以在先丢球、防线出过窟窿、横梁帮忙挡过一次的情况下，仍然靠替补球员的两脚球把结果拿回来。

波贝加进球前的那次后场丢球，和布鲁日第一个进球前的角球反击送点，发生在同一支球队身上，隔了不到一周。博洛尼亚把其中一次变成了1比0，然后停在1比1，最后被翻过去。布鲁日把类似的东西变成了四个进球。同一个防守习惯，在不同的对手面前，被兑现的代价不一样。